2025年的8月底,我降落在西雅圖塔科瑪,開始了我人生許多的第一次。
普及灣大學(University of Puget Sound)在西雅圖的南方,我在風光明媚的秋天抵達跟黑龍江一樣高緯度的西雅圖。 開學以前,把學校的一切都安頓下來後,國外校園生活才正式登場。
FLTA (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ssistant) 除了要協助教學以外,同時還得修課以及支援系上的需求;老師對我們的要求其實就跟Fulbright一致:「去吧,去體驗這個學校,去好好地交朋友,見識一下不同文化的校園生活,然後用力地理解他們。也讓大家看看,你從台灣帶來的文化,你的家鄉,你的背景。這就是Fulbright。」
秋季學期
從Logjam (社團博覽會),到期末考大家焦頭爛額地啃著書;我其實深刻地感受到美式校園環境與台灣一般大學的不同:在小學校,大家非常講究「互相幫助」。找不到想去的社團?前面右轉有鬆餅香氣那攤就是、上課聽不懂?學生家教中心的高年級學生/助教隨時等你約時間一對一。
秋季學期剛好有一週的秋假和一周的感恩節假期,我也入鄉隨俗地拜訪了美國學生的家庭,體驗了道地的美式生活是什麼樣;感恩節則是前往舊金山,與當地的駐美台灣辦公室一起同樂感恩節。美式的生活其實很重視你的Work-Life balance,跟亞洲這邊為了工作鞠躬盡瘁的文化相去甚遠。
第一個學期結束了,在隆冬之際,我前往了美東,從政治圈核心的華盛頓特區一路前往資本世界的繁華之都紐約。美東的風格又不一樣了,處處可見歐洲的影子一閃而過。建築、雕塑、畫展……,甚至連地名都暗示著這裡與歐洲密不可分的過去,卻又隱隱透出一股強勁有力的野性,彷彿當年拓荒的精神尚未磨滅,向我展示美式的堅持不懈。
春季學期
下學期開始了,我決心要多修一些關於政治領域的課程,除了發掘了自己的興趣以外,更多的是在美國,其實也有非常多學生在提及台灣時,會很感興趣地問我們,關於我們的國家認同、國際政治看法、喜不喜歡美國……,學生對台灣歷史認知正確的程度,應該是徹底輾壓絕大多數成年台灣人。所幸我的台灣史與政治理解有在日常培養起來,即便如此,回應學生的問題時,也是略感吃力。還是應驗了那句老話:學習是一輩子的事情,不是離開了學校就可以停下來的。
相較於上學期,這學期更多的是跟著學生在學校附近出遊,對我來說,好像真的成為了學生的一份子,跟著他們一起拚考試、上課,大考後的出遊、宿舍火鍋、中國城之旅……,這些都是彌足珍貴的記憶。
在五月這個別離之際,我並不感到憂傷,因為我已經在普及灣找到了下一站;同時,我在普及灣最好的朋友之一,也即將前往台灣成為ETA!多麼奇妙的緣份啊,現在主客易位,就讓我帶著滿滿的收穫回來我的國家,並且換我好好招待我遠道而來的客人吧!
文化差異
在美國的這十個月,我想我觀察到最大的文化差異,是所謂的「自由」。美式的教育不會管你什麼時候要幹嘛、要修什麼課,它給你全數絕對的自由。想去遊學嗎?可以,跟教授討論獎學金來源,找到錢就去、想修某一門你感興趣的外系課嗎?時間安排好就沒問題。在台灣,其實許多科系的課程設計是「你這門課沒修過,就會卡死後面的必選修」,導致大家在選課上的安排大同小異。
但我同樣也注意到,這份絕對的自由,背後隱含的意義是「責任」。因為無人會干涉你的決定,所以你必須為你自己所做的決定負起百分之百的責任。也許學長姐會提供你經驗,教授會幫你尋找獎助金,但最後都必須是要由你做出決定,並且由你負責。
我認為這是我在美式教育裡面見識到與台灣教育最不一樣的一部分:台灣的教育體系打的是安全牌,大家遵循差不多的路線走出來,教授的角色定位比較偏向是「指導者」,需要承擔相對多的責任;但是美式的教育體系更傾向「你可以自由安排你想去往何方」,教授的定位比較接近「給予建議者」。在這樣的環境之下,才有可能發展出各式各樣無限可能的學生,普及灣的畢業生裡,甚至還有人來到台灣當教授呢!
最後,我想在這裡感謝Fulbright Taiwan願意給我這次機會,不僅提供足夠獎學金,更重要的是完整的教育訓練與後備支援;在這個國際情勢多變的時代,永遠都在我們背後隨時支援我們,也提供非常充足的資源能夠讓我們去參加研討會或是進修,這次的經歷都讓我的眼界更上一層樓,也讓我找到下一站的目的地以及前進的動力,真的非常感謝Fulbright!


